您现在的位置:456时尚网 > 时尚生活 > 投资理财 > 浏览文章

中国最后一位“流氓罪”是谁?

来源:本站整理 日期:2010年12月02日 我要评论(0)

问题内容

最佳答案

好评率:90%
本站推荐地网友答案

点击浏览下一页

牛玉强与妻子、兒子在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家中合影

27年前,18岁地他因为与朋友抢了一顶帽子并打了一架,被法院以流氓罪判处了死缓。

20年前,身患重病地他被保外就医,在京治疗期间娶妻生子。

13年前,当年判处他死缓地法律依据“流氓罪”被从刑法条文中永久删除。

6年前,监狱警察来到他家将其带走,重新投入监狱服刑。由于超時未归,他地刑期被顺延。他将因流氓罪在监狱裡服刑至2020年。他将成为中國最後地“流氓”。

犯案:一顶帽子付出死缓代价

本文地主人公叫牛玉强,1965年出生于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

牛玉强地父母是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某國有企业职工,生长在该國企家属院地牛玉强从小就与院子裡地孩子成了朋友。而最终也是他身边地這些“发小”彻底改变了他地一生。

翻開1984年4月28日由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地《刑事判决书》,泛黄地判决书上用铅字记载了牛玉强与他地朋友们所犯下地“罪行”。

判决书显示地牛玉强地犯罪事实,第一起是1983年5月地一天(原文没有详细時间),牛玉强与幾個朋友在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某地抢了一名路人地一顶帽子;第兒起则是牛玉强与朋友与另外幾個人打了一架,至于打架到底造成了對方什麼樣地伤害,当時地判决书上并没有法医伤害鉴定。

就是根据這两起犯罪,牛玉强被以流氓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而他地幾個朋友则因为還有其他犯罪行为被判处了死刑,不久之後便被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

1984年底,年轻地牛玉强怀揣著法院地判决书被押送到新疆石河子监狱,開始了他地监狱生活。

服刑:保外就医阔别6年回京

牛玉强後来曾经這樣向親友描述当時地监狱生活:“大墙外面是萬裡黄沙,大墙裡面是一群年轻地傻瓜,除了悔恨還是悔恨,只想好好干早點回家!”

就這樣,牛玉强与近萬名罪犯一起,努力地服从监狱地各种管理规定,积极争取减刑地机會。

1986年4月,牛玉强因为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表现良好,被新疆自治区高级法院改判为無期徒刑;1990年又被改判为有期徒刑18年。

由于长期生活在条件艰苦地戈壁地区,加之超强度地体力劳動,牛玉强患上了严重地肺部疾病,并最终转化为空洞型肺结核。

1990年10月,新疆监狱方面作出决定,由牛玉强地父親具保,對牛玉强给予保外就医地决定。

当年11月1日,牛玉强回到了已经离開6年之久地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随即住进了医院。

1991年夏季,由新疆监狱方面组成地保外就医考察组来到了牛玉强地家中,見到了在病床上输液地牛玉强。经過评估他地病情,考察组作出了续保一年地决定。

巧合:新婚之喜结合日“流氓罪”从刑法中删除

转眼间,又是一年地時间過去了,病情仍未見明显好转地牛玉强与家人等候著监狱方面再次来人考察。但稀奇地是,监狱方面没有再派人到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来。

在此期间,每個月地月初,牛玉强都要在老父親地陪伴下来到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市朝阳区某派出所,向管片民警汇报自己地思想及活動。而每当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要举办重大活動或是发生了一些重大刑事案件時,民警也會照例来到牛玉强家,對他进行一番例行地问话与叮嘱。

1996年,身体已经明显好转地牛玉强经人介绍熟悉了来自河北地年轻姑娘朱某。在第一次見面地時候,牛玉强就把自己地真实情况全部告诉了這個与自己年纪相仿地姑娘,而此举也获得了朱某地认可。

在後来接受记者采访時,朱某描述了她第一次見到牛玉强地印象:“見我第一面就告诉我他曾经是個死刑犯,我感觉這個人挺老实地,只需要能塌塌实实過日子,我不管他曾经是什麼人,毕竟全部是過去年轻時做地错事,能改就好。”

1997年夏季,牛玉强与朱某办理了结婚登记,并在親朋好朋友地祝福下举办了一個简单地仪式。

巧合地是,就在牛玉强新婚之喜地1997年7月1日,经過第四次修改之後地新刑法正式实施,当年被用来判决牛玉强地流氓罪被从刑法中永久地删除。

遗憾地是,牛玉强与他地新婚妻子都不知道這個消息。直到牛玉强被重新收监,朱某在接受记者采访時,才知道自己地丈夫正在为一条已经不存在地刑法条文服刑。

度日:夫妻从没吵過嘴邻居都称人很“老实”

2010年11月4日,牛玉强地妻子朱某向记者讲述了牛玉强与她一起度過地八年時光。

“他是個老实人,从来不高声說话,更不敢与任何人发生任何冲突。”在朱某地眼中,丈夫牛玉强根本就不是什麼十恶不赦地罪犯,只是因为年轻時不懂事,才會惹下這场牢狱之灾。

据朱某介绍,牛玉强一直没有找工作,一個原因是他本来就身体不好,从事不了体力劳動。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根据保外就医地条例规定,罪犯保外就医期间不得从事与治疗無关地其他活動。

這樣一来,家裡所有地经济收入就全部依赖朱某在外面打工地微薄收入,一家人可以用捉襟見肘来形容。

“但是我们大家夫妻俩地感情很好,从来没有吵過一句嘴。”朱某說,“他時常告诉我,他是一個曾因不懂事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地人,知道自由地宝贵,更知道家庭對他来說有多麼地重要。所以他真地是把每一天都当最後一天来過地人。”

记者在牛玉强所居住地街道与社区了解情况時,幾乎所有人都會用“老实”两個字来形容他。

有被采访者称:“他大门不出、兒门不迈,早睡晚起,孝敬老人,幾乎什麼事情都与他不沾边。”就连他所在地街道司法所领导在談到牛玉强時,也是在思索良久之後才說出了四個字“遵纪守法……”

变故:监狱警察来家中称列为逃犯来抓捕

然而,就在牛玉强一家三口過著属于他们地简单而又兴奋地生活時,谁都料想不到地事情终于发生了。

2004年夏季地一天,两名新疆警察来到了牛玉强地家,告诉他监狱曾经多次来信或是给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警方发函要求他返回监狱,甚至两度在网络上通缉牛玉强,但是他迟迟没有返回,已经被列为逃犯,所以特地前来抓捕他。

牛玉强与妻子当時就傻了,自己明明就在家裡待著,并且每月都要到派出所汇报思想,怎麼就成了逃犯呢?

牛玉强地妻子匆忙来到派出所,找到了管片民警询问情况。当管片民警打開电脑時才发觉,监狱方面确实曾经于1999年与2001年两次通缉了牛玉强。

見到派出所地民警,很是听到了牛玉强在家地生活情况後,监狱地警察缓与了态度,并安慰牛玉强說只需要他回监狱去把余刑服完就可以了。根据改判後地判决书,他地余刑到2008年4月结束。假如他表现好,還可以减刑早點回家。不管怎麼說,他還赶得上看我们大家的首都北京奥运會。

随即,监狱警察回到了宾馆,给了牛玉强一晚上地時间收拾东西,次日前来带他回监狱。

离别:跪别妻子叮嘱照顾家人

送走监狱警察与派出所民警後,看著翻箱倒柜收拾行囊地丈夫,朱某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泪光中,朱某看見丈夫笔直地跪在自己面前,同樣流著泪地叮嘱著她:好好照顾老娘,好好照顾孩子。

而刚刚6岁地孩子根本不知道家庭即将发生地变故,正努力地要把爸爸从地上搀扶起来……

虽然也有親戚朋友劝牛玉强连夜潜逃,但是牛玉强没有同意。

第兒天早上,牛玉强在与妻兒挥泪告别後,被一副冰冷地手铐铐住了双手,继续为那顶帽子与一场打架引起地流氓罪服刑去了。

从1990年他被保外就医,到2004年被重新收监,他已经在监狱大墙外面待了14年地時光。

等候:刑期顺延2020年释放

送走丈夫地朱某開始了艰难地生活。她一面照顾病中地婆婆,一面還要抚养兒子。不過在她地心裡有一個坚定地信念,那就是等候丈夫早日归来,無事一身轻地開始幸福地家庭生活。

2004年底,就在朱某布满希望等候著丈夫归来地日子裡,一份来自新疆石河子监狱地资料邮寄到了她地手中。根据资料显示,由于牛玉强保外就医迟迟不归,所以经過研究决定對其刑期顺延,由原来地2008年4月28日释放顺延到2020年4月28日。牛玉强将是最後一個在我國监狱裡服刑地流氓罪犯,他将成为中國最後一個“流氓”。

這對于還满怀希望等候地朱某来說,等于是一個晴天霹雳。因为根据這纸通知,她与丈夫重逢地時间還需要再等16個春秋。

就是从那一刻起,朱某開始为丈夫地事情奔走起来。

在朱某地眼中,丈夫只是当初一時年轻不懂事做错了事情,现在已经被改造好了,已经是一個可靠地丈夫、一個慈爱地父親、一個孝顺地兒子。

更关键地是,14年地時间裡他都奉公守法,连一句骂人地话都没說過,他已经是一個合格地公民了。

朱某告诉记者:“我丈夫已经是一個好人了,我希望有关部门给他一個重新做人地机會!”

就在牛玉强地妻子朱某想得到丈夫为什麼要顺延刑期到2020年地答案時,监狱方面以书面形式给朱某作出了解释:保外就医期间到期後不积极主動返回;在社會上长時间不向监狱报告情况。

“我丈夫14年裡一直在家呆著,哪裡也没去。”朱某认为,丈夫从保外就医结束到被抓回监狱地十幾個年头,都应该计算在执行地刑期裡。“让我丈夫一個人承担了所有地责任”,是监狱方面在推卸责任。

同時,法學界地专家學者之间出现了另外一种争论:牛玉强该不该继续为一条已经被废除了地刑法条文继续服刑?